第302章 小产
作者:其心可诛的楚云秀   那一夏,那一生最新章节     
    夏晴被男人扶进怀里背靠着他的胸口,喝了两口水,终于,干疼的要命的喉咙舒服了一点,人渐渐清醒,感官恢复正常,越发觉得小腹的痛意明显,好像还连带着某处,但不是昨天的坠疼。
    “我怎么了?”
    夏承俨将手里的水杯稳稳的放在床头柜子上,他们这样的姿势看不见彼此的脸。
    男人艰涩开口:“你小产了。”
    夏晴一时间像是没听懂“小产”是什么意思:“什么小产?”人甚至有些木然。
    夏晴愣愣的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直接摸上去:“我怎么会怀孕?”
    摸上去的那一瞬,不知为何,她心底突然弥漫起难以形容的感觉,仿佛溺水一般,窒息感还有难以疏解的痛意和恐惧在她身体里胡乱冲撞,让她难受的想哭出声……
    他们一直都有做措施,她怎么会怀孕?怎么会小产?
    夏承俨紧紧搂住怀里的人:“晴晴,别怕。”
    夏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被抱住的感觉并不能让她心安,反而极想立刻摆脱,可是只是挣扎了一下,男人就更用力。
    夏晴更加焦躁,便更加用力的挣扎,可是却被束缚的更紧,理智彻底崩溃,哭着低吼:“你放开我!”
    夏承俨强压下去的恐惧因为女孩的用力挣扎如山洪一般突然倾泻而下,他几乎克制不住跟她坦诚祈求她的原谅。
    可是他强大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坦诚的最好时机,如果可以,他会瞒她一辈子,他不能失去她。
    夏承俨将夏晴狠狠的禁锢在怀里,过了很久,直到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似是小兽一样的哭声越来越微弱,才终于将女孩放开,扶着她的肩和她面对面。
    看着虚弱,眼里又满是不敢置信的女孩,夏承俨开口:“你有了四周的身孕,可能是我们……套子破了或是滑掉了一截,你才会怀孕。”
    夏晴脑子一团乱,努力接收夏承俨说的话,她已经没力气发出声音,可是眼泪依旧不住地流。
    原来是怀孕,她的身体里曾经有一个小生命?她刚刚知道他曾经存在过,就已经失去了他……
    她还没机会考虑要不要留下他,他就自己走了……
    夏承俨看女孩眼里都是茫然和无措,她还是个小姑娘,根本不懂这些,就要承担失去孩子的痛苦,这痛苦还是因为他……
    心脏像被挖掉一样,不住的给她擦泪,恨不得将她的伤心和疼痛都十倍百倍的转移到自己身上:“晴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那个孩子跟我们没缘分,如果你想,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夏晴终于忍不住扑进夏承俨的怀里,希望他把自己揉进身体里保护她:“小舅舅,我害怕。”
    夏承俨痛的要裂开的眼眶终于忍不住模糊,死死咬着唇努力的将这些情绪压下,可是他再不能是精准的机器。
    那双永远淡漠的看待一切的眸子终于滑出了一滴清泪,搂住夏晴的腰背将人整个环绕在自己怀里。
    是他的罪,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还害得他最爱的人受这样的苦。
    夏承俨说:“别怕,我在这,我们永远都不会不分开。”
    夏晴感受男人的力量和温度,心中那些让她不知为何出现又难以疏解的恐惧和痛意,一点一点的得到了安抚……
    四个小时后,洛京皇冠酒吧
    酒吧里各色艳丽灯光扑朔迷离,到处飘荡着酒水和香烟的味道,音乐声、人的尖叫声刺耳,男女在舞池疯狂的扭动自己的四肢,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正在被侵蚀麻醉……
    突然音响被关闭,正在被黑暗腐蚀的心脏突然暴露在赤裸的现实中,沉迷在自我摧毁中的人们疯狂叫骂,可是突然涌进来的大批黑衣保镖似乎带入了雄狮出没的森冷和危险,此起彼伏的叫骂声渐渐弱了下去……
    男人身着纯手工定制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深色领带,从保镖在人群中辟开的路上走过,步伐稳健、从容优雅,可是带着令人窒息的危险感,周遭无人再敢发声。
    男人身形颀长,容颜俊美,那双浅棕色的眸子看不出喜怒,可是周身上下浑然天成的贵气和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随着男人踏上楼梯,后面的黑衣保镖也整齐的跟在其身后随着男人的背影一个个消失在二楼楼梯口,确定危险远离,人群才又开始渐渐发出声响……
    可是紧接着,二楼传来震耳欲聋的打砸声,众人满脸惊恐的看向上面。
    豪华奢侈的包厢内,被逼着聚在一起的一众年轻男女身前站着黑衣黑面的保镖,每个人的眼里都是惊恐,但不是因为这些保镖,而是在他们不远处正在上演的一幕暴行,他们正在被迫观看……
    西装革履的男人背着身,精壮有力的手臂不断向身下的人挥动,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还有痛苦的闷哼声不断……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依旧不肯停止,挥拳的节奏和力道似乎都没变,可是被打的那个人的痛哼声却越来越弱直到一点都听不到,这不禁让包厢内的年轻男女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
    一身利落军装的江熙进门时,房间只剩下坐在沙发上正慢条斯理擦拭双手的夏承俨,还有趴在他脚下不远处不知生死的男人。
    女人不理夏承俨,直接上前将趴在地上看起来死了一样的男人翻过身,男人脸上不仅糊满了血,而且青肿的可怕几乎认不出原本样貌。
    江熙伸出手指放在他鼻前,放下手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
    门外的保镖只许她一个人进门,江熙自知现在带不走弟弟,心中虽然对夏承俨的嚣张狠辣极为不满,但还是极力忍下。
    淡声开口:“伤害她的人你都要报复,我实在好奇,你要怎么报复你自己?”
    男人俊美如玉的脸上有些被迸溅的血丝,神情漠然,眼里的狠厉还未收敛干净,听到江熙的话,似乎有些愣神,让整个人有一种纯粹的危险感,犹如原始丛林的野兽,他现在比刚刚施暴时更加瘆人。
    夏承俨说:“她舍不得我受伤。”
    江熙不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外表斯文矜贵看起来与“无耻”二字完全联系不到一块的夏承俨本身可以有多无耻。
    可是他的话还是让她震撼:“这一切可都是你计划的,她被关进拘留所三十多个小时身体虚弱,又被堕楼的景月惊吓,这才流产,江廷只是配合你的计划,罪魁祸首是你,她要是知道……”
    没等江熙说完,男人直接冷声打断:“她不会知道。”
    江熙反应过来什么:“你害怕她离开你?她很聪明,你瞒不住她,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一定离开你。”
    “她不会!她很懂事,我是为了夏家,她会生我的气,但是她不会离开我。”这句话夏承俨是对自己说的。
    夏晴不爱他,这一事实让他痛彻心扉,但是也正因为她不爱他,面对他为了夏氏筹谋伤害到了她,她一定会理解他,也会原谅他……
    夏承俨不是要说服江熙,是为了让自己更坚定自己的判断。
    江熙眼眼睁睁的看着男人一寸一寸的收敛了所有情绪,现下看不出一丝危险,精准的如同机器。
    江熙又是忌惮又是不敢置信夏承俨竟然也有自我欺骗的时候:“棋局一旦开始,无论是计划好的还是意料之外的都是为了向着最初赢的目标,发生的意外让我们的目标更加完美,我们得利,自然也该承担后果。
    你骗得了自己,迷惑不了别人。”
    夏承俨已经说服了自己,对江熙的话毫无反应。
    江熙后悔自己说了一大段废话,夏承俨哪是她能用三两句话就能刺激到的,不想再浪费时间,道:“我已经进来差不多十分钟了,现在可以带我弟弟走了吧?”
    夏家和江家自“握手门”后同盟关系不再,现在江廷“坑害”夏晴进局子,两家关系直接降到冰点。
    今夜,夏承俨将江廷打得半死不活,她来要人,被“嘲讽羞辱”一番后才得以带人离开。
    夏承俨道:“他的两条腿都断了,抬的时候小心点。”
    江熙咬牙……